十分钟后。
手机发出了刺耳的震动声。
屏幕上闪烁着顾沉的名字。
我靠在枕头上,静静地看着屏幕亮起又熄灭。
紧接着,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直到第四次震动快要结束时,我才慢条斯理地划开了接听键。
“林夏!你到底在发什么疯?!”
刚一接通,顾沉暴跳如雷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。
“你把家里的东西搬空是什么意思?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怀着孕,能不能别这么作?”
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,避免他的声音震破耳膜。
“东西我没搬空。”
“我只拿走了我自己的私人物品和陪嫁。”
顾沉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了一口气。
“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!离婚协议书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这大半夜的不在家待着,非要闹离家出走这一出,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逼我给你买榴莲了?”
“我告诉你林夏,你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把戏对我没用!赶紧给我滚回来做饭,家里什么都没有怎么过夜?”
都到这个时候了。
他关心的依然是我没给他做饭。
在他的潜意识里,我永远是那个只要他不给台阶,就会自己找台阶下的卑微女人。
我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顾沉,你是不是瞎了?没看到协议书旁边的东西吗?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过来。
片刻后,他的声音变得尖锐且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