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的声音变得尖锐且颤抖。
“手术单你什么意思?你去把孩子打了?!”
“是啊。”我摸了摸还有些酸痛的小腹。
“我不打,留着他生下来,跟着你一起去吃别人扔掉的烂苹果吗?”
“林夏!你是个毒妇!”
顾沉彻底失控了。
“那是我的孩子!你有什么权利擅自决定他的生死?”
“你这叫谋杀!你信不信我去报警抓你!”
“那是我的身体,我说了算。”
“至于你报警,好啊。你顺便跟警察解释一下,你一个月四千五的工资,是怎么还清别人一万二的房贷的。”
“你那张七十万的赠与流水单,我也已经复印了一份交给我的律师了。”
电话那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你偷看我手机?!”
他声音瞬间变了调,从刚才的理直气壮变成了强烈的防御姿态。
“林夏,你这是侵犯隐私!你怎么能干出这种龌龊事?”
“苏曼是个单亲妈妈,她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。我那是借给她救急的,我们清清白白!”
“你就是因为这点破事,把我们的亲生骨肉给杀了?”
他的逻辑永远这么无懈可击。
他给初恋还房贷叫重情重义,我打掉孩子叫恶毒狠心。
我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是不是借的,留着去法庭上跟法官解释吧。”
我不想再听他那些恶心人的狡辩。
“协议书你最好尽快签了。否则等起诉的时候,你那点破事不仅公司会知道,你那个宝贝初恋也别想好过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