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这个词砸下去,顾凛烨愣住了。
不是愤怒,不是嫌恶。是一种迟来的、从头到脚的、无处安放的慌张。
他开了几次口,嗓子里没出声。
最后挤出一句:“你先养伤。”
转身走了。
我没拦。
反正话已经说了。
第二天,温瑾言来了。
他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,我正用习惯性的方式也就是侧躺来缓解右腹的钝痛。
他没进来。
靠着门框站了很久。
“方医生跟我谈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体检报告的事周淮序跟我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查了。如果是真的,婉婉她”
“温瑾言。”我打断他。
他闭嘴了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。”
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。
“就算报告没被改过。就算我的身体真的没问题。你们把一个人关五年,强行抽她的骨髓,掐她的脖子,给她打镇定剂,当着满屋子人往死里逼”
“这些事情,和她有没有病,有关系吗?”
温瑾言没有回答。
他摘下眼镜,用力捏着鼻梁。
手在发抖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“我累了。”
他走了。
走的时候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床头柜上,密码写在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