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的时候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床头柜上,密码写在背面。
我没碰。
方远征的手术安排在第十二天。
术前谈话很简单。他说,成功率七成,风险点在于纤维化组织太多,清除过程中可能引发大面积出血。
“怕不怕?”他问。
“我从三楼跳下来都没死。”
他笑了。“行,那就上吧。”
手术当天,我被推出病房。
走廊尽头,三个人站在那里。
顾凛烨、温瑾言、周淮序。
他们看到病床出来,同时迈步。
我对推床的护士说:“不用停。”
护士犹豫了一下,继续推。
病床从他们面前经过。
周淮序往前走了一步,嘴唇动了动。
没喊出声。
我闭上眼。
手术九个小时。
期间据说温瑾言在手术室外坐了九个小时没动。顾凛烨打了四十多个电话,找了三个国际专家远程会诊。周淮序蹲在楼梯间,没人看到他的脸。
这些事,是后来护士说的。
我醒过来的时候,icu的灯白得扎眼。
方远征站在床边,看了一眼监护数据,点了点头。
“纤维化组织清除了大部分。余下的需要长期用药控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的肝,保住了。”
术后第三天,我转回了普通病房。
枕头边放着一份文件。
离婚协议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