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蘅,你把虎符交出来。"
"这天下已经安定了。你手握重兵,朝臣不安,朕也不安。"
朕也不安。
我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,忽然笑了。
那年我打下北境五座城池,带着满身血回到他面前。他抱着我,埋在我肩窝里,声音发抖。
"阿蘅,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"
如今他怕了。
怕我了。
他不是因为姜眠才要收我的兵权。
他是本就想收,姜眠不过替他开了这个口。
我在承明殿中央站了很久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有同情的,有冷眼的,更多的是等着看我低头。
姜眠在旁边擦着泪,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。
谢允坐在龙椅上,等我交出虎符。
好。
都等着。
我抬起头,扫了一眼百官,又看了一眼谢允。
最后,我笑了。
从袖中取出虎符,高高举起。
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"陛下想要这面虎符?"
谢允微微前倾。
我手腕翻转,虎符攥紧在掌心。
"那臣妾告诉陛下——"
"这面虎符上的名字,是臣妾用三年征战、七万将士的血换来的。陛下赐不了,也收不回。"
谢允霍然站起。
"你说什么?"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。
"陛下既然坐不稳这把龙椅,那本宫就替天下人,换一个坐得稳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