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明殿像被一刀劈开,死寂了整整三息。
谢允站在龙椅前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。
他大概以为我会哭。或者会闹,会像从前一样摔东西、发脾气,最后还是被他几句软话哄回去。
可我没有。
我从来不做同一件蠢事两遍。
"来人!"谢允的声音猛地拔高,"皇后言辞悖逆,先收了她的——"
"陛下。"
殿侧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禁军统领霍延从武将行列中走出来,铠甲上的银钉在日光里反着冷光。
他没跪,只是抱拳。
"末将斗胆提醒陛下,禁军粮饷出自北境。"
谢允的脸彻底白了。
姜眠站在旁边,嘴唇微张,像是想说什么,却被这阵仗吓住了。
我没再看谢允。
转身,朝服的裙摆扫过承明殿的金砖地面,走得稳稳当当。
走到殿门口时,我停了一步。
"传本宫懿旨。"
"从今日起,凤仪宫封宫。任何人不得擅入,包括陛下。"
"北境的事,本宫自会处置。用不着任何人替本宫做主。"
身后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