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听席上,哥哥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温栀柠也想。”
法官敲了法槌。
温婉婉的眼泪又出来了。
但这次,没有人递纸巾,没有人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。
她一个人站在被告席上,对着满屋子的人表演哭泣。
没有一个人看她。
判决书下来的时候,她尖叫起来。
“凛烨哥哥!你答应过保护我的!”
顾凛烨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。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,胡子好几天没刮过。
他抬头看了温婉婉一眼。
那个眼神,跟当年看我时一模一样。
冷的。
我的葬礼在一个有风的下午。
来了很多人。大部分我不认识。
沈屿医生带来了他科室的同事,还有几个曾经在我画的蓝图里被标记为“第一批帮扶对象”的年轻人。
他们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。
是沈屿偷偷拿着我的方案,用自己的名义做了一个小型试点。
“只帮到了九个人。”他站在我的墓前,给我看手机里的照片。
九张笑脸。
“但都活得挺好的。”
哥哥站在最远的地方。
他怀里抱着那张我15岁时画的草稿。
风太大了,他怕被吹跑,用两只手紧紧护着。
顾凛烨和周淮序也来了。没敢靠近。
他们站在墓园外面的马路边上。
隔着一面围墙,听里面的人一个一个说着关于温栀柠的事。
有人说我在拳场最难的那段日子里,还偷偷在废纸上画设计图。
有人说我做假肢康复训练的时候摔了无数次,每次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假肢有没有坏。
“因为那条假肢是她攒了一年多的钱才买到的。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