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那条假肢是她攒了一年多的钱才买到的。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。”
围墙外面,周淮序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。
“你这种状态,根本不配再管理任何项目。”
不配。
他才是不配。
三个月后。
沈屿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。
数额大得他打了三遍电话给银行确认。
足够把“星光计划”完整落地。
汇款附言栏里只有四个字。
“替她完成。”
沈屿查不到打款人。但他心里有数。
他没去追究。他只是把那笔钱一分不差地投进了“星光计划”。
第一个艺术疗愈中心在半年后建成。
开业那天,门口挂着一块小小的铜牌。
上面刻着
“献给温栀柠。她15岁就看见了这道光。”
开业仪式没有请任何嘉宾,没有红毯,没有致辞。
只有第一批走进大门的二十三个孩子。
他们中有被遗弃的,有残疾的,有和我一样在黑暗中待了太久、几乎忘记阳光长什么样的。
沈屿给每个孩子发了一盒画笔。
他蹲下来,指着墙上那张贴满设计草图的展板。
“这些都是一个很厉害的姐姐画的。”
“她说,每个人都值得拥有做梦的权利。”
一个拄着拐杖的小女孩举起手。
“姐姐在哪里?”
沈屿没有回答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风很轻。阳光刚好穿过云层,照进了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