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那把琴就是个普通的旧东西”
“是不是旧东西,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特征可以辨认。”
法律顾问的声音,精准地剖开他最后的侥幸。
“‘夜莺’的背板上,有一个非常独特的烙印。”
“是它的第一任主人,一位东方贵族留下的家族徽记。”
“那是一个凤凰的图样。”
凤凰。
凤凰
轰的一声。
沈哲的整个世界,炸裂了。
他眼前瞬间闪过的,是昨天下午的画面。
是他从林婉婉怀里夺过那把琴时,指尖划过琴身背板的触感。
是那温润的、带着岁月痕迹的木质纹理。
是他将琴高高举起,猛地砸向光洁的大理石地板时,那刺耳的碎裂声。
是在一地狼藉的碎片中,他曾不经意瞥见的一角。
那块深红色的木片上。
确实有一个模糊的,但线条繁复优美的,鸟类的图样。
当时他只觉得那是个劣质的装饰。
现在想来。
那分明就是一只展翅的凤凰。
“沈先生?您还在听吗?”
“沈先生?”
电话里的声音,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他手里的手机滑了下去,掉在昂贵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。
包厢里的喧闹,觥筹交错的声音,王芳关切的询问
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瞬间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