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猛地从旁边扑过来,一把抢走了地上的手机。
她甚至没看来电显示,就直接把手机贴在耳边,尖着嗓子吼了回去。
“你们是谁?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“什么夜莺白莺的,我们家没有!我们家只有我儿子花几百万买的大钻戒!你们这些骗子,找错人了!”
她一手叉腰,一手举着电话大声叫骂。
沈哲被她的声音惊醒,猛地回过神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从王芳手里夺回手机。
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嘴唇哆嗦着,却强撑着附和王芳的话。
“对,我们没有什么琴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得发哑。
“就是一把一把普通的练习琴,早就当垃圾扔了。”
电话那头,张顾问又一次沉默了。
这一次的沉默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,更冷。
终于,张顾问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公事公办的最后通牒。
“沈先生,王女士。”
“我需要提醒二位,‘夜莺’作为在册的特级文化遗产,任何形式的恶意损毁或非法侵占,都将面临天价索赔。”
“协会方面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言尽于此,请二位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忙音在死寂的包厢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沈哲僵硬地握着手机,直到屏幕暗下去。
桌上的生意伙伴们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尴尬又复杂。
终于,有人清了清嗓子,站了起来。
“那个沈总,我家里还有点事,就先走了。”
“对对对,我老婆还等我回家呢,改天再聚,改天再聚。”
不过几分钟,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包厢,就只剩下了沈哲和王芳两个人。
满桌的残羹冷炙,嘲笑着他们刚刚的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