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我依旧纹丝不动。
他怒极反笑。
“好样的,林婉婉。”
下一秒,他猛地伸手,却不是抢我的琴。
他一把夺过我手里那块擦琴的丝绸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你听不懂人话吗?!”
他嘶吼着,双眼赤红。
他抬起脚,穿着昂贵手工皮鞋的脚,重重踩在那块沾了灰的丝绸上。
来回碾压。
“我让你擦!”
“我让你把它当个宝!”
“一块破布而已!你他妈给谁守寡呢?!”
我看着他脚下那块被作践的丝绸,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。
血流不出来,只有闷痛。
我慢慢地,慢慢地蹲下身。
沈哲以为我服软了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。
我没有理他。
我只是伸出手,将那块被他踩得又黑又脏的丝绸,一点点从他的皮鞋底下抽了出来。
然后,我站起身,重新回到我的琴面前。
当着他的面,我用那块脏掉的丝绸,继续擦拭着“夜莺”的琴身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我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,越来越急,越来越响。
终于,他开了口。
声音很轻,很慢,淬着冰。
“好。”
“你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