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他死死盯着我,双眼通红。
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。
“阿哲,你跟她废什么话?”
他母亲王芳,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就站在玄关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,手里拎着爱马仕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满眼嫌弃。
她走过来,一把拉起沈哲的手,心疼地吹了吹。
“为了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,气坏了身子,值得吗?”
她的目光冷冷扫过我,最后落在我怀里的琴上。
“儿子,妈早就跟你说过。”
“她心里要是有你,能不把你送的五克拉‘永恒之心’当回事,去天天抱着那块破木头?”
“这哪是弹琴,这分明是打你的脸!”
“她就是觉得,我们沈家,配不上她那点所谓的艺术!”
我看着沈哲。
在王芳一声声的控诉里,我看着他。
我想从他脸上,找到一丝一毫的反驳。
哪怕一个迟疑的眼神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是我们刚订婚的时候。
我应邀去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。
他特意飞过去,就坐在第一排。
穿着我为他选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我演奏结束,全场起立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