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低下头,静静地看着那支生锈的银簪子。
雪花落在她的肩头,没有融化。
徐延宗的眼神里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他以为,她会接过去。
他以为,她看到这支簪子,会想起他们曾经的温存,会对他产生一丝怜悯。
然而,沈昭宁没有伸手。
她只是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碎银子。
然后,她微微弯腰,将那块碎银子扔进了徐延宗面前的破碗里。
碎银子在破碗里打了个转。
徐延宗愣住了。
他举着簪子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下一秒,沈昭宁抬起脚。
皮靴毫不留情地踢翻了那个破碗。
碎银子滚落出来,掉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。
徐延宗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绝望的“呃呃”声。
他拼命往前爬,想要去够那块银子,却扑了个空,整个人栽进了泥水里。
沈昭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比这漫天的飞雪还要冷。
“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
这六个字,像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刺穿了徐延宗最后的心脏。
玩笑。
当年,他也是这样笑着,把军报踩在脚下,说这是一个玩笑。
现在,报应终于闭环了。
沈昭宁没有再多看他一眼。
她转过身,踩着马镫,翻身上马。
“进城!”
玄甲骑兵轰然应诺,护卫着她,浩浩荡荡地驶入京城。
马蹄扬起,雪沫飞溅,落了徐延宗满头满脸。
他趴在泥水里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支生锈的银簪子。
他看着沈昭宁远去的背影,眼泪混着泥水,冻结在脸上。
那场大雪,下了整整三天三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