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去春来,转眼就是三年。
这三年里,徐延宗彻底沦为了京城里最底层的存在。
他的左腿也在一个寒冬被冻坏了,双腿齐根萎缩,只能靠双手撑着身体在地上挪动。
他的舌头因为曾经偷吃祭品,被愤怒的百姓割去了一半,现在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嘶哑声。
他的脸上长满了冻疮和烂肉,再也看不出当年那个翩翩公子的模样。
每天,他都会爬到城门旁的告示墙下乞讨。
那里贴着当年将他削爵的皇榜。
虽然纸张已经泛黄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。
“致使亲父战死,人伦尽丧,天理难容。”
每一个路过的人,都会对着皇榜指指点点,然后再对着地上的徐延宗吐一口唾沫。
徐延宗已经麻木了。
他不再反抗,不再辩解。
他只是机械地伸出那个破碗,祈求能有一口发馊的剩饭。
“驾!驾!”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外传来。
徐延宗艰难地抬起头。
只见一队玄甲骑兵呼啸而至,护卫着一辆华丽的马车。
马车上,插着一面巨大的“沈”字帅旗。
周围的百姓纷纷让开道路,眼神中充满了敬畏。
“是镇北大将军回来了!”
“听说沈将军在北疆大破狄军,收复了失地,这次是回京献俘的!”
“沈将军真是女中豪杰啊!”
徐延宗听到“沈将军”三个字,浑身猛地一颤。
沈昭宁。
她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