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觉得恶心。
一种从胃底翻涌而上的,极其强烈的生理性恶心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屏幕亮起。
是闺蜜宋晚晚发来的微信语音。
“林大小姐,你到哪了?不是说今天来查岗,给你家那位一个惊喜吗?”
听着晚晚轻快的声音,我的眼眶终于有了一丝酸涩。
但我死死咬住嘴唇,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我把陆衡远的微信设置为消息免打扰。
然后拨通了晚晚的电话。
“晚晚。”我一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。
“怎么了?声音怎么不对劲?”晚晚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,“陆衡远欺负你了?”
“我没见着他。”
我平静地撒了个谎。
或者说,我见到的那个男人,已经不是我的陆衡远了。
“没见着?他不是今天研究结束吗?人呢?”
“不知道,可能忙吧。”
“放屁!再忙连见你一面的时间都没有?”
“你坐了二十八个小时火车啊!”晚晚在电话那头炸了毛。
“晚晚,不说他了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火车站广场,冷风口。”
“站在那别动!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!”
“好。”
我拖起沉重的行李箱,转身走向地铁站的方向。
背后的研究所,曾经是我心中的信仰,现在却成了我最想逃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