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拒绝了家里安排的百万年薪工作。
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,来到这座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刮风吃沙子的北方边城。
我找了一份月薪四千的文员工作,租住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地下室。
只为了能离他的研究所近一点,哪怕一个月只能见他短短几个小时。
可是现在,看着那辆载着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出租车消失在街角。
我觉得自己这三年的坚持,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“砚清,你真的想通了吗?没骗妈妈?”
妈妈小心翼翼地试探,生怕我反悔。
“想通了,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深秋的冷风灌进肺里,刺骨的寒。
“我过两天就回京市,你们安排吧,我听你们的。”
挂断电话,我低头看向脚边的垃圾桶。
那里躺着我熬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排骨汤。
为了这罐汤,我被刀切了手,被热油烫出水泡。
为了赶上他野外拉练结束的日子,我没舍得买一千二的机票。
我买了张一百八的硬座票,坐了整整二十八个小时的绿皮火车。
车厢里混合着泡面、烟味和汗臭,我晕车吐了三次,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。
我满心欢喜,满眼期待,想要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。
结果,他给了我一个致命的惊吓。
他穿着那身我最崇拜的白大褂,怀里却搂着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孩。
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小心翼翼地擦去女孩眼角的泪水。
动作那么温柔,眼神那么心疼。
而对我,他只有电话里那句带着撒娇的谎言。
“在宿舍呢,累死了。”
我没有冲上去给他一巴掌。
也没有像泼妇一样在大街上撕扯那个女孩。
我只是觉得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