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像个游魂一样。
突然从旁边的石柱子后面窜了出来,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才短短几个月不见。
她整个人老态龙钟,头发全白了,乱蓬蓬的像一团杂草。
背也佝偻得不成样子,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。
她看到我,直接扑上来。
死死拽住我笔挺的西装裤腿。
哭得撕心裂肺,毫无尊严可言。
“夏子啊!你救救你姐啊!”
“你进去跟法官说说,你出个谅解书行不行!妈给你磕头了!”
“她是你唯一的亲姐啊!她要是坐七年牢,出来人就废了啊!”
“你现在生意做那么大,你有钱了,你拉她一把啊!”
“没了她,你让妈以后靠谁,让妈怎么活啊!”
她不顾周围路人和法警异样的眼光。
脑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磕得砰砰作响,额头很快渗出了血丝。
我停下脚步。
居高临下地,看着这个从小就偏心。
永远只会把我当成林娟血包和提款机的母亲。
看着她额头上的鲜血,看着她卑微到泥土里的样子。
我的心里,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平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妈。”
我语气极其平淡,没有愤怒,也没有一丝悲伤。
就像在跟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说话。
“从你拿那个黑色垃圾袋,溜进后厨去偷我配方那一刻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