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的事了结后不久,城中开始有了异动。
城南码头一带,陆续有人发热起疹。
起初无人在意,可短短半月,疫病便如野火燎原。
药铺被挤得水泄不通,太医院的大夫一批批派出去,谁也拿不出方子。
大疫来了。
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
上一世,我翻遍娘的医书熬了七天七夜才找到那张祖传方子,又花五天反复试药改良配比,最后配出的解药救了全城。
可站在知府面前领赏的人,是江芜。
柳氏把我锁在后院,不许我出面,对外只说方子是江芜配的。
父亲明知真相,一言不发。
这一世,方子就在我手里。
我早已根据手札完善了配方,连药材配比都调整好了。
我把方子交给谢临渊。
他看了一眼,没有多问。
只叫来自己的人,连夜采购药材、搭建药棚。
三日后,怀宁伯府在城南设了施药点。
大锅支起来,药汤日夜不断。
谢临渊以伯府世子名义向官府递了方子,请知府调配人手扩大施药。
方子递上去的时候,署名写的是——
“亡母苏昭月遗方,其女江蘅整理改良。“
我看到这行字的时候,眼泪差点没忍住。
他把功劳给了我,也给了我娘。
消息传开后,全城沸腾。
苏昭月的名字时隔八年被重新提起,有人想起她曾是京中最有名的女医,有人开始问——她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