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了。
我把手搭在她耳后,感知了一下,那道连接还在,很细了,但还在。
我在心里找到它,把它从我这边,合上了。
妹妹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,就一下,然后就没有了。
我把手拿开,站起来。
直播间的灯还亮着,没有人去关。
我在那盏灯下站了一会儿,然后我抬起手腕。
手腕内侧,那道红痕,已经不见了。
我看了一会儿,想起来一件事。
天律里有一条,我这段时间一直没想起来的:
凡人若主动侵夺星官神职,视同——
我把手腕放下来,转过身。
父亲站在那里,母亲站在那里,妹妹坐在那把椅子上,还在看我。
我说:“你们知道借视符是从哪里来的吗?“
他们没有说话。
我说:“不是大师给的,是天上的东西。“
父亲皱眉,“什么意思——“
我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
那张借视符,从父亲的口袋里,自己飞出来了,落在我手心里。
父亲愣住了,母亲退了一步,妹妹还坐在那里,看着我。
符纸在我指尖,开始慢慢发光,不是火,是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光,一点一点,化成灰,最后一点灰散开了。
我把手翻过来,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抬起头。
头顶上方,有什么东西开始动,不是声音,是那种压下来的重量。
天律。
我闭了一下眼睛,睁开。
“来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