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姆小说

第8章（第2页）

父亲走到我面前：“进去，你妹妹要见你。“

直播间的灯还亮着，妹妹坐在那把椅子上，主持人已经不见了，现场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站在角落里，不说话。

妹妹抬头看我。

她的眼神不太对，不是空洞，是那种用力想聚焦、但聚焦不住的样子。

她张了张嘴，没有声音出来，又张了一次，还是没有。

她低下头。

我走过去，在她对面蹲下来。

她耳后那五道暗纹，在这个角度，我看得很清楚，第五道已经不是纹了，是一片，连成了一片。

妹妹抬头，又看我，嘴动了，这次我看出来了，她在说：

“我怎么了。“

口型，没有声音。

父亲站在我身后：“你告诉她，你告诉她怎么回事。你不是说你懂吗？那你告诉她，现在怎么解决。“

我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
父亲看着我，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，我以前没见过，不是愤怒，是那种东西碎掉之后、愤怒还没来得及填进去的空。

我说：“我之前说的每一个症状，都按时出现了。我说的解决办法，你们也听见了。借视符停了，症状就能停，但停了之后，已经烧掉的，不会长回来。“

父亲的喉结动了一下：“那现在——那现在能不能——“

他停下来，没有说完。

“不能。“

我说，“已经连成片了。“

父亲的脸白了一点，母亲从旁边走过来，抓住他的胳膊，没有说话，就抓住。

我转回去，看妹妹。

她还坐在那把椅子上，一直在看我们说话，眼神一直跟着我。

她的嘴又动了，这次更慢，我看了两次才看明白，她在说：

“我知道。“

我愣了一下。

她的嘴又动了。

“我早就知道。“

我看着她，耳后那片暗色，在直播灯光下，没有任何遮挡。

我走到妹妹旁边，蹲下来，低声说：“闭眼。“

她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