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杖声重新响起。
茯苓再没出过声。
打完最后一杖,婆子来回话。
"公主,人没了。"
我嗯了一声。
"拖下去。"
院子里的下人噤若寒蝉,连低头都不敢。
我转身看向陆辞。
他还趴在地上,没人按着了,却自己爬不起来。
他的眼睛直直盯着茯苓被拖走的方向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纸。
"听见了?"
他没反应。
"陆辞。"
他慢慢转过脸来看我。
"你替她挨板子,替她跪我,替她丢了我母后的玉佩,替她和我翻脸。"
"她把你当跳板。"
"你值得被爱——她连哄你的话,都懒得挑新鲜的。"
他的嘴张了张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我招手叫来周嬷嬷。
"去库房,把他进府时穿的旧衣裳翻出来。"
周嬷嬷领命去了。
不多时,一个包袱扔到陆辞跟前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包袱——里头是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短褐,袖口磨出了毛边,上面还有洗不掉的泔水渍。
三年前他穿着这件衣裳跪在我面前。
我让人给他换了苏锦的长袍。
如今苏锦要收回来了。
"换上。"
他怔怔看着那件旧衣,没动。
暗卫上前,动手扒他身上的衣裳。
苏锦外袍被扯下来,露出里头细棉的中衣。中衣也被剥了,只剩一件单薄的亵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