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码都是编的。
从头到尾,每一个字,每一张照片,每一次电话里的“妈今天做康复做得挺好的““护工刘姐说妈最近胃口不错“——
全是谎话。
我站在银行门口,九月的阳光照得地面发白,但我从头冷到脚。
三年。
我像蚂蚁一样,一分钱一分钱地攒。
啃馒头配咸菜,冬天不开暖气,发烧到三十九度五不敢去医院,因为挂号费太贵。
攒出来的钱,一万二一万二地寄回来。
进了赌场,进了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口袋,变成了客厅的大电视、院子里的奥迪、嫂子手上那颗碎钻戒指。
而我妈,瘫在天桥底下,以为女儿在坐牢,捡别人啃剩的包子吃。
我收好所有证据,给我哥又打了个电话。
这一次他接了。
“小禾啊?你嫂子说你回来了?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呢,我在外面办点事——“
“哥。你回家吧。“
“哎,你等我一会——“
“我在家等你。“
我挂了电话。
我的语气很平静。
因为我已经过了崩溃的阶段了。
现在我心里只剩下一件事——
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