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,二十年来头一回。
“净化池工坊”开张那天,没有鞭炮,没有剪彩。
就是一间小铺面,在城东旧工业区的巷子里。
门牌是我自己用废铜焊的,字歪歪扭扭。
第一个月,没有一单生意。
第二个月,来了个老头。
秃顶,驼背,穿着油渍斑斑的工装,是隔壁五金店的老陈。
他把一台报废的净水器搬到我工作台上。
“小姑娘,这玩意儿能修不?”
“不修净水器。”
“那你这店干啥的?”
“造物。”
“造啥物?”
“造好物。”
老陈翻了个白眼,把净水器又搬走了。
但他第二天又来了。
这回什么也没带,就搬了把小板凳坐在我门口,看我焊东西。
“你手挺稳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断过?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指了指我的手腕。
“老师傅的眼睛。骨头断过的地方,肌肉走向跟正常人不一样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“断过。”
“谁给你伤的?”
“不重要的人。”
老陈没再问。他掏出一包花生米,递给我几颗。
“小姑娘,你那个星河的本事,够在老城区开十个铺面了。干嘛窝在这个破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