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珩,你捏碎我手骨的时候,犹豫了吗?”
他身体一僵。
“哪怕半秒?”
他没说话。
答案已经很清楚了。
“你当时甚至没有低头看我一眼。”我说,“你看的是顾远山。你在确认他是不是满意你的表现。”
陆珩的脸灰了。
“我可以弥补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不管你要我做什么。”
“弥补?”
我笑了一下。不是冷笑。只是觉得这个词很荒唐。
“陆珩,你不欠我弥补。你欠我的东西,这辈子还不了。”
“但我也不需要你还。”
我伸手,在他面前摊开掌心。
十根手指,纤细修长,骨骼完好。
“看见了吗?这双手,你捏碎过。”
“现在它们能创造星河。”
“你算什么?连星河里的一粒灰尘都不算。”
我合上手掌,退回一步。
“走吧,别再来了。”
门关上。
他站在走廊里很久。我透过猫眼看见他蹲了下去,双手抱着头。
我转身,继续调试工作台上的新造物。
一朵金属做的小花。
纹路很细,花瓣能随温度变化展开闭合。
不值钱,也没什么了不起。
但它是我自己想做的。
不是为了顾家,不是为了任何人。
就是想做。
这种感觉,二十年来头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