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凭着感觉,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,朝那片暖光笑语的中心挪去。
停下,摊开掌心,递出那枚金锁。
“赔给你。”
一片寂静。
“小远,你别这样”时归怯怯的声音响起,“我从来没怪你,这太贵重”
“陆远!”姐姐不耐烦地打断,“把自己弄成这样,是想博同情还是存心搅局?”
“够了。”父亲低沉地命令,“锁是你的,自己收好。我们已经给小归打了新的。回你房间去,别闹了。”
后面的声音我都听不清了。
我握紧那枚锁,转身,一寸寸挪回那个角落里的房间。
反锁。
世界终于安静。
我摸索着,把金锁送到嘴边,用尽最后力气,将它整个塞进喉咙,吞了下去。
冰冷的金属划过食道,带来剧烈的痉挛和窒息感,随后,是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门外似乎有过短暂的敲门和模糊的说话声。
“又在赌气。”
“随他吧,房里没危险。等宴会结束再说,别扫了兴。”
脚步声远去,消失在音乐里。
真好。
这次,终于没人会来救我了。
就在意识涣散,灵魂即将抽离的瞬间。
“砰!!!”
房门被猛地撞开!
“陆远!少装死——”
姐姐醉醺醺的怒喝,与父亲倒抽冷气的声音、母亲拔高的尖叫,同时炸裂。
又同时死死凝固在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