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去停车库,我晃着身子走到家门口。
门虚掩着,暖气从缝里溢出来。
一同溢出的,还有清晰得残忍的笑语。
爸爸的声音带着我许久未听见的温和:
“向暖啊,小归以后可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他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,但比亲儿子更贴心。你要是敢辜负他——”
“爸,您放心。”
一个温沉带笑的女声接了过来,那是我的妻子向暖。
“我绝不会辜负小归。”
妈妈带笑的声音响起:
“市中心那套顶层公寓,本来留给小远当婚房的就给小归吧,也有个倚仗。”
“妈,这太贵重了”
“给你的,你就拿着。”爸爸一锤定音,话语里是满满的欣慰,“你值得。”
我浑身的血,一下子凉透了。
那套公寓
是很多年前,爸妈把我搂在怀里说:“给我们小王子未来的小家。”
那时候家里为了我的病早已拮据不堪,他们却始终没舍得卖掉它。
现在,它成了时归的嫁妆。
而我名义上的妻子,正用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笃定,向另一个男人许诺一生。
“我们回来了。”
姐姐推开门,屋里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