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铐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冷光。
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院子里回荡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“林晓,我最后问你一遍,按,还是不按?”李干事拿着手铐,一步步朝我逼近。
王婷婷裹着被子,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,眼里满是即将胜利的得意。
“林晓,你就从了吧。”她假惺惺地抹了一把没有眼泪的眼角。
“只要你娶了我,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。我妈说了,嫁妆不要了,只要你的名额。”
“你看,我对你多好。”
我看着她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婷婷,别跟这种禽兽废话!”王桂花在一旁扇风点火,“李干事,赶紧把他铐起来!这种祸害,留在村里也是个定时炸弹!”
村长背着手,叹息着摇了摇头,仿佛在为一个堕落的灵魂感到惋惜。
“小伙子,路是你自己选的。别怪叔没提醒你,进了局子,那可就不是按个手印这么简单了。”
王铁柱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我的右手,用力往后一反剪。
“咔嚓”一声,手腕传来一阵剧痛。
李干事拿着手铐的另一端,就要往我手腕上扣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突然不再挣扎了。
我低着头,肩膀开始微微颤抖。
起初是很轻微的抖动,紧接着幅度越来越大。
“嘿,这小子怕是吓尿了吧?”王铁柱嘲笑道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。”周围的村民也跟着附和。
但我并不是在害怕。
我是在笑。
压抑的笑声从我的喉咙里溢出,越来越响,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”
我的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,甚至有些诡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干事拿着手铐的手僵在半空中,眉头紧锁:“你笑什么?疯了吗?”
王桂花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,但还是强撑着胆子骂道:“死到临头了还笑!你神经病啊!”
我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扫过贪婪的王桂花,恶毒的王铁柱,虚伪的王婷婷,道貌岸然的村长和李干事。
还有那些愚昧盲从的村民。
“我笑你们蠢。”我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