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进正院的时候,步子很慢。
像是预感到了什么。
"坐。"
他坐下来,看着我。
"昭宁,庐州的消息我也看了。蕴儿确实见过魏桓。可她或许有苦衷——"
"沈辞,我问你一件事,你答我实话。"
我打断他。
"你和程蕴,在我之前,到底是什么关系?"
他的脸像被人揭了一层皮,安静了很久。
"小时候两家长辈提过亲。口头上说了说。"
"为什么不告诉我?"
"后来我父亲过世,程家也没再提。等我考取功名,蕴儿已经嫁了人。这事就过去了。"
"过去了?"
我把茶盏放下。
"她挺着肚子来找你,你眼都没眨就收留了。你替她剥蟹肉,替她念书,把我给你的玉佩挂到她脖子上。"
"你管这叫过去了?"
他低下头。
"我对她有愧。当年若不是我家出了事,娶她的本该是我。"
"所以你在弥补。"
"我——"
"你在拿我的婚姻去补你欠她的债。"
这话出口的时候,我连苦味都尝不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