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。
医生说,我能撑到现在,完全是靠着最后一口气在吊着。
薄庭川和母亲没有走。
他们像两具行尸走肉一样,日夜守在我的病房外。
他们不敢进来,只敢隔着门上的玻璃,贪婪地看着我。
每一次我因为心脏痉挛而痛苦挣扎时,薄庭川都会在门外狠狠地用头撞墙。
直到撞得头破血流。
他试图用这种自虐的方式,来分担我万分之一的痛苦。
可这又有什么用呢。
痛在我身上,死的是我。
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。
外面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。
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但我还是觉得冷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,再也驱散不掉了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变得极其不规则。
尖锐的报警声瞬间划破了走廊的宁静。
医生和护士推着抢救设备冲进病房。
薄庭川和母亲也跟着冲了进来。
“音音!音音!”
母亲扑到床边,死死抓着我的手,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薄庭川被医生粗暴地推开。
他靠在墙上,看着医生将除颤仪按在我的胸口。
“砰!”
我的身体被电流高高击起,又重重落下。
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