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婉婉被捕的消息,没能在网上停留超过两个小时。
因为紧接着,一份更重磅的东西被曝了出来。
是我生前留下的一封信。
不是遗书。是一份写了三个月的、长达四十七页的【星光慈善基金完整执行方案】。
扉页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如果我不在了,请把它交给真正需要的人。”
信是我托付给医院那个给我做截肢手术的主刀医生的。五年来,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还活着的“外人”。
他叫沈屿。
沈屿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了一段话。
“温栀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手术台上时,右腿已经烂到骨头。”
“我问她家人的联系方式,她说她没有家人。”
“术后恢复期她疼得整夜整夜地哭,第二天照样坐在病床上画图纸。”
“她说她要做一个基金,让那些和她一样被抛弃的人,能靠自己的才华重新站起来。”
“不是施舍。是赋能。”
他说到这里,摘下了眼镜,用力擦了一下眼睛。
“我劝过她放弃。她说”
“”沈医生,如果连我自己都放弃了,那些比我更惨的孩子怎么办?””
发布会的画面被切到了电视上。
顾凛烨跪在别墅的客厅里,盯着屏幕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东西。
是从我摔碎的假肢里找到的。
一颗很小的螺丝钉,上面用极细的记号笔写了一个日期。
那是他的生日。
我连假肢上的零件,都记着他的日期。
顾凛烨把那颗螺丝钉握到掌心里,指甲陷进肉里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他没有哭。
他已经哭不出来了。
周淮序在我出事后第三天,去了那个地下拳场。
拳场早被警方查封。铁丝网围着的几百平米水泥地,上面还有洗不掉的暗色痕迹。
他站在那块水泥地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