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三院的外科主任,宋雨柔的养兄,我血缘上的亲哥。
他坐在我旁边,双眼泛红地翻看着我的伤。
这样的眼神,自从他把宋雨柔带回家当养妹后,再也没落在我身上。
“苏主任,您怎么有空来看我?不用围着雨柔转了?”
他蹙眉,那点心疼瞬间被不悦取代。
“苏晚,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跟雨柔过不去?”
又是这句。
从小到大,只要宋雨柔皱一下眉头,这句话就会像巴掌一样落在我脸上。
我就这样被宋雨柔抢走房间、衣服,甚至我梦想的跳舞。
因为他说爸妈的遗产,只能供一个孩子学舞蹈。
哪怕教练让我有天赋的我去,他也只是一巴掌打在我脸上:
“小肚鸡肠!跳舞而已,至于让外人看笑话吗?”
我不耐地收回腿:“你有话就直说。”
他这才放缓语气继续:
“没什么,就是雨柔担心你,特意让我来看看。还有江述,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。”
担心?
他们分明是怀疑我,派他来确认我是不是装的。
大概是见我脸色太难看,他叹了口气,伸手想摸我脸。
“你看看你,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”
“腿伤得这么重,以后怕是再也不能跳舞了。”
我看着自己畸形的右腿。
是啊!
他们好似知道我尤为在意我的腿,故意敲断羞辱我。
我尤记得,铁棍砸下来时的骨头碎裂声,清脆得像掰断一根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