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慌乱闪过他的眼睛。
但这情绪立刻被不耐烦所取代。
“我正准备跟你说搬家的事。”
他走进来,把购物袋放在桌上。
袋子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来得正好,省得我再跑一趟了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林晚,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但你也要成熟一点。”
“学术圈就是这样。”
“很多事情不是你努力了就行。”
“人脉、资源,这些都是规则的一部分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好像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我的手还放在那本手稿上。
我能感觉到纸张粗糙的纹理。
“所以,我的两年,就是你所谓的规则里可以被牺牲掉的一部分?”
我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皱起眉。
他脸上露出那种我熟悉又陌生的不悦。
“我没有说要牺牲你。”
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告罄。
“我这不是在补偿你吗?”
他拉开椅子坐下。
他身体往后靠,双臂环在胸前。
“我已经跟导师说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