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妈最终还是回到了老家。
至于他们是怎么回去的,我并不关心。
我只知道,从那以后,省城的天空都变得格外晴朗。
林骏发了疯似的学习,每天只睡五个小时。
第二年夏天,他以全省理科前五十名的极其优异的成绩。
考入了国内最顶尖的协和医学院本硕博连读。
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我们姐弟俩在出租屋里抱头痛哭。
所有的委屈、打压和苦难,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甘甜的泪水。
而老家那边,却传来了截然不同的消息。
我爸因为之前为了给小骏准备彩礼,借了村里恶霸的高利贷。
本以为能从我这里敲诈五十万回去还债,结果空手而归。
高利贷利滚利,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。
催债的人找上门,把我爸按在院子里,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右腿。
因为没钱去医院,他的腿彻底瘸了,比当年他想把我卖给的那个王瘸子还要严重。
我妈本就受了刺激,看到我爸这副惨状,当场突发严重脑梗。
抢救过来后,半身不遂,只能瘫痪在床,连话都说不清楚。
家里的几亩薄田荒废了,老房子也因为年久失修漏雨。
村里的亲戚早就看透了他们的自私冷血,加上怕被高利贷缠上,根本没人愿意管他们。
他们只能靠着村里每个月发的一点低保,像两条野狗一样苟延残喘。
大三那年冬天,我接到了村长打来的电话。
“念念啊,你爸妈快不行了。”
村长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和叹息。
“你爸的腿烂了,生了蛆。你妈天天在床上拉屎拉尿,屋里臭得进不去人。”
“他们天天念叨着你和小骏的名字,说想见你们最后一面。”
“你看要不你们回来一趟?”
我坐在温暖的图书馆里,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陌生人。
“村长,麻烦您转告他们。”
“林念和林骏,早在三年前那个高考的下午,就已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