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念和林骏,早在三年前那个高考的下午,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活着的,是两个没有父母的孤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最终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唉,造孽啊。”
挂断电话,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林骏。
他现在正在医学院里进行封闭式的高强度培训,我不希望这些垃圾再污染他的世界。
几天后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我的手机上。
接通后,里面传来我爸极其虚弱、断断续续的哀求声。
“念念救救爸爸快疼死了”
“你妈也快饿死了求求你,给你弟打个电话,让他回来看看我们吧”
“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那是面对死亡时,最本能的求生欲。
我听着他的哭喊,脑海里浮现出的,却是那天下午他将我踩在泥地里,恶狠狠地说要打断我腿的狰狞面孔。
“爸。”
我轻轻开口,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。
“你还记得那天下午,你把小骏的准考证塞进口袋时,是怎么说的吗?”
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住了。
“你说,活该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他当年的话。
“现在,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。”
“活该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并将那个号码永久拉黑。
放下手机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,只有一种彻底卸下重担的轻松。
我终于,彻底走出了那片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