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。
没有生气,也没有流泪。
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我走到客厅,拿起玄关处那个他一直摆在最显眼位置的相框。
里面是那张雪山照。
我抽开后面的背板,拿出照片。
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。
小心翼翼地,把半山腰栈道上那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女孩,一点一点剪了下来。
照片中间留下了一个丑陋的空洞。
我把剩下的部分重新装回相框,放回原处。
然后走到卫生间。
把那个剪下来的红色身影,用透明胶带死死地贴在了江屿的电动剃须刀开关上。
做完这一切,我把提前印好的《合租合同终止协议》和那把大门钥匙,放在了茶几的正中间。
旁边压着他当初随便在网上买的,送给我的订婚戒指。
两百块包邮的莫桑石。
我拉着两个行李箱,打开了防盗门。
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。
阳光透过阳台的纱窗照进来,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。
这里曾经是我的家。
现在只是一间廉价的旅馆。
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彻底将过去关在了里面。
网约车司机帮我把行李搬上后备箱。
"姑娘,去哪?"
"机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