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你把箱子先放着,下午我开车送你去机场。"
中午十二点。
我把次卧的最后一个抽屉清空。
房间里已经没有一丝我存在过的痕迹了。
连墙上我贴的那些拍立得,都被我撕得干干净净。
只留下一面有些发黄的白墙。
我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,等着江屿的消息。
一点半,他的电话打来了。
背景音里有刺耳的猫叫声和女人的哭泣声。
"唐悠,对不起啊,下午去不了了。"
"怎么了?"
"瑶瑶在楼下喂流浪猫,被猫抓了一把,流了好多血。我现在带她去医院打狂犬疫苗。"
"狂犬疫苗社区医院就能打。"
"她害怕啊!哭得路都走不动了,我怎么能丢下她不管?"
他的语气又急又躁,仿佛我在无理取闹。
"可是你答应了下午陪我。"
"戒指明天买不行吗?纪念日哪天过不是过?人命关天的事你能不能分清主次?"
我没说话。
每一次都是这样。
她切到手是急事,她怕黑是急事,她喂猫被抓是急事。
我的期待,我的等待,永远是“下次”、“改天”。
"你去吧。"
我轻声说。
"你别生气啊,晚上我定外卖补偿你。"
他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