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信上写的每一个字我都是认真的。我这辈子最大的错,不是收留蕴儿。是把你的好当成了理所应当。"
他停了一下,声音涩得像砂纸。
"你给了我功名,给了我前程,给了一个男人能想到的一切。而我把最不该弄丢的东西弄丢了。"
我站在台阶上,低头看着他。
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。
"沈辞,我选你的时候图的就是一个干净。"
"你要是一直干净,我能陪你走一辈子。"
"可你脏了。"
他闭上眼,像被最后一刀捅穿。
我转身要走。
"昭宁。"
他又叫了一声。
"下辈子你还愿意嫁给我吗?"
我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"沈辞,没有下辈子。这辈子的账你都还不清。"
大门在身后关上。
秦嬷嬷在院子里等着。
"侯爷,沈爷走了。"
"嗯。"
"他走的时候回了好几次头。"
"我知道。"
我在太师椅上坐下来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株海棠上。
新婚那年春天,沈辞亲手种的。
他说等花开了,就在树底下一起喝茶。
树开过三回花了。
喝茶的人走了。
"秦嬷嬷。"
"在。"
"把这棵海棠挪了。东跨院一并拆了重建。"
"所有沈辞碰过的东西,统统换新。一丝痕迹都不要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