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这回没立刻心软。
白纸黑字搁在眼前,他想信也信不动了。
又过一炷香,秦嬷嬷来报。
"侯爷,程蕴晕过去了。沈爷叫了大夫。"
"真晕假晕?"
"大夫出来私下说,脉象平稳得很。"
"装的。"
"十有八九。"
晕不赢就装死,哭不动就装病。
她把沈辞摸得门儿清。
"让大夫留着,别戳穿。"
"侯爷的意思是——"
"让她演。破绽这东西,得攒够了一起翻。"
三日后,庐州那边的消息回来了。
沈辞的亲随带回来的不止行踪核实,还有一个人。
程蕴在庐州的贴身婢女,阿杏。
阿杏被带到侯府时浑身发抖,膝盖刚碰到地砖就瘫了。
秦嬷嬷先去审了一遍,出来时脸色很沉。
"侯爷,问出来了。"
"说。"
"程蕴在庐州确实出入过魏桓的宅子,前后七八次。"
"还有呢?"
秦嬷嬷犹豫了一下。
"阿杏说,程蕴一直贴身带着一样东西。一封旧信,纸张泛黄,像是很早以前的。"
"信上写的什么?"
"阿杏识得几个字,说开头是蕴妹亲启。"
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"落款呢?"
秦嬷嬷看了我一眼,声音压到最低。
"沈辞。"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