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那一刻太真实了。
日光灯白得刺目,消毒水味刺鼻,手机一震一震。
我以为自己还在牢里,攥着被角,花了整整十秒才分清这是2024年的值班室,不是一米二宽的铁门隔间。
然后我看到了方远的消息。看到了日期。
全对上了。
护士在我手背上涂碘伏,凉丝丝的。
"先生,rh阴性的话,我需要多做一次验证,流程比普通献血多十来分钟,你不着急吧?"
"不着急。"
越久越好。
她扎了一下指尖,挤出一滴血,滴在快检卡上。
我看着那滴血在白色卡片上洇开,没有说话。
九点零七分。
手机在我膝盖上又震了一下。
来电显示:周晓琳。
护士长。
我认识这个名字认识了两辈子。
上辈子,她站在调查组面前,保温杯捧在手里,拧开喝了一口枸杞水,然后轻声说——
"陆医生那天上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,他说觉得方主任最近老针对他。我当时就觉得他情绪不太对。"
调查组问她:"你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上台?"
她低下头,又喝了一口枸杞水。
"我也没办法。"
这句话,她说了一辈子。
手机响了三十秒,自动挂断。
接着又响。
我拿过手机,关了机。
护士捧着检测卡走回来,表情有些兴奋。
"还真是rh阴性ab型,这个血型我们全市库存已经清零两个月了。"
她拿出采血袋和针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