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来,走到灶台前,指了一下他案板上剩的那包川贝粉。
"你用的是生川贝粉。"
"你直接从包装袋里倒出来就加进了汤里,对不对?"
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"食谱上就是这么写的。"
我笑了。
"对,食谱上确实就是这么写的。"
"但真正的做法——川贝要先蒸后焙,等表面转琥珀色了再研磨成粉,最后才能入汤。"
"生川贝粉直接入汤,药性过重,收口必苦。"
全场鸦雀无声。
林城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,声音发紧。
"你你从来没教过我这一步。"
"因为这一步从来没写在食谱里。"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"我奶奶告诉过我,沈家的食谱里有一道暗关。方子上写的量和做法是故意留了破绽的,只有师父口传心授,才能补上最后一步。"
"就是为了防你这种人。"
林城的手垂了下去,刀落在案板上当的一声。
台下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。
郑老沉着脸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林城,问了一句。
"沈评委,你的意思是,这位选手的参赛配方"
"是从我家偷走的。"
我说得平静,但每个字都能让全场听清。
"沈家秘制金汤,传了三代,只传一人。"
"他是我收了八年的徒弟,半个月前从我家拿走了原本食谱,然后拿出三百块零钱说是买断费。"
镜头对准了林城的脸。
他的嘴角在抽搐,额头全是汗,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