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也冷哼了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。
“真是上不了台面,一个乡下老太婆留下的破烂,也值得你这么要死要活。”
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嘲讽。
我终于挪到了那些碎片前。
我试图用失去知觉的手指去拢起它们。
可是手指根本无法弯曲。
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碎片散落在我的眼前,就像我被彻底碾碎的尊严。
顾霆深走到我面前,锃亮的皮鞋踩在了一块较大的玉镯碎片上。
他微微用力,碎片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林清,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他蹲下身,把那份《器官自愿捐献同意书》和一支笔扔在我的脸旁。
“签字。”
“否则,明天被砸碎的,就是你外婆的骨灰盒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他。
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刺穿。
顾霆深,你赢了。
你成功地找到了我最致命的软肋。
我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的愤怒和绝望都被我硬生生地压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好。”
我看着他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。
“我签。”
顾霆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清晰,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妥协得这么快。
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,示意护士把我从地上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