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“啊啊”声。
三年前,他亲手捏着我的下巴,给我灌下那瓶烧坏声带的药剂时,也是这样冰冷的眼神。
“心慈以后都没法见人了,你这副好嗓子留着还有什么用?”
那句话,像梦魇一样缠了我三年。
“时宴哥哥,你别怪南星姐了。”
傅心慈戴着厚厚的口罩和墨镜,坐在轮椅上。
她的声音柔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“她肯定不是故意不想给我抽血的,毕竟我的脸变成这样,也是她一时糊涂。”
“只要能让南星姐心里好受点,我这张脸就算一辈子好不了也没关系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故意撩起口罩的边缘。
露出下巴上一大块狰狞恐怖的暗红色疤痕。
傅时宴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心疼。
他大步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握住傅心慈的手。
“心慈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当初她嫉妒你长得漂亮,故意在你的护肤品里掺了腐蚀试剂,把你害成这样。”
“我只毒哑了她,让她给你当三年血包,已经是便宜她了。”
听到这话,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我。
我没有做过。
三年来,我无数次用手语解释,无数次在纸上写下真相。
可是傅时宴从来不信。
他只相信他亲眼看到的。
那个装满化学试剂的瓶子,是从我的房间里搜出来的。
“医生,再抽四百毫升。”
傅时宴转过头,毫不留情地向医生下达了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