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有六组数据,恰好填补了“星尘”二期某个关键实验的空白。
我把这六组数据调入了二期的主数据库。
在引用来源一栏,标注了“周屿”。
就这样。
不多一个字,不少一个字。
又过了半年。
“星尘”二期的中期成果通过了国际同行评审。
davidchen的团队在it成功复现了我们的核心实验。他在论文里写,这是“过去二十年量子计算领域最重要的进展”。
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,我正在食堂吃饭。
江澈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。
“顾老师,您看新闻了吗?davidchen发了——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您怎么不高兴?”
“我在吃饭。吃饭的时候不讨论工作。”
江澈低头扒饭,扒了两口,又抬头。
“顾老师。”
“又怎么了。”
“我就想说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谢谢您选了我。”
我拿筷子指了指他的餐盘。
“你的西兰花还没吃。别挑食。”
他笑了,把西兰花塞嘴里。
我继续喝汤。
食堂的电视正在播晚间新闻。画面切到了甘肃某高原观测站的专题报道。
镜头扫过荒凉的戈壁。
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简陋的观测台边,对着镜头介绍设备。
风大,他的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。
但他在笑。
我多看了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