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。”我开口。
林瑶咬着嘴唇。
咬了很久。
血珠渗出来,她也不松口。
“我知道您恨我。”她终于说。“我恨我自己比您更多。”
“每天晚上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您当时在台上说的那句话。”
她盯着天花板。
“您说,那些伟大的词汇,能不能帮我生成一个字节的有效数据。”
“不能。”她自己回答了。“一个字节都不能。”
“我想了很久,想到最后,我发现我恨的不是您。”
“我恨的是,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。而我拒绝听。”
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流进耳朵里。安静地,没出声。
我坐在那里,没说话。
病房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开口了。声音更低。
“我不是来求您原谅的。我没有那个资格。”
“我就想问您一句话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还有救吗?”
她问的不是身体。
我知道。
我看着她。很长的时间。
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银灰色的外壳,很旧了。上面贴着一小条手写标签,字迹是我的。
“734-b。备份组。模拟训练用。”
我把u盘放在她的床头柜上。
“我当年带你的时候,除了主数据集之外,专门拆分过一组训练用数据。规模小,但底层逻辑完整。”
“这组数据不在天穹计划的授权范围内,是我私人的。”
林瑶盯着那个小小的u盘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