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栀柠!”
“拦住她!”
顾凛烨和温瑾言的怒吼在身后炸开。
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爬上窗台,风灌进来,吹起单薄的病号服。
我回头,看到了他们惊骇欲绝的脸。
那是我从未见过的,真正的恐惧。
真可笑。
我活着的时候,你们不怕。
现在我不想活了,你们却怕了。
我笑了。
露出了这五年来,最轻松的一个笑容。
再见了。
我张开双臂,向后一仰,投入窗外无边的黑暗。
身体失重。风声呼啸。
我看到顾凛烨疯了一样扑到窗边,伸出手,却只抓到一片虚无。
砰——
世界归于黑暗。
就在我失去意识的下一秒。
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。
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冲了进来。
他眼眶通红,死死攥着一沓文件。
看到空无一人的窗台,和窗边三个失魂落魄的男人,他身体剧烈颤抖。
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里的病历报告狠狠甩在他们脸上。
纸张散落一地。
“你们满意了?”
老医生指着他们,声音嘶哑,带着滔天的愤怒。
“肝脏重度纤维化!多器官衰竭!她每天都活在地狱里!”
漫天飞舞的白纸间,三个男人死死盯着地上的病历,脸上血色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