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几条,我弟学了半年,每次熬出来的都是另一个味道。
不是他笨。
是他不耐烦。
他觉得这些规矩太麻烦。
我没有觉得麻烦。
我就是喜欢站在这里,闻这个味道。
中午,方总来了。
他看了一下表。
“才中午十二点,“他说,“卖了多少碗了。“
“两百八十,“我说,“还有二十碗。“
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。
“对面那家,“他说,“今天生意怎么样。“
我把汤勺放下,没说话。
他也没再问。
那天晚上关门,我把账对完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方总发了条消息,是当天的营业额。
我看了一眼,把手机放下。
然后我坐在后厨的椅子上,喝了一碗今天剩下的汤。
没加任何东西。
就是汤。
我爸说过,好的汤,本身就是完整的,不需要再加什么。
我喝完,把碗放下,拿出手机,给我妈的账户转了一笔钱。
备注栏我想了一下,什么都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