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灶间,用勺子搅了搅锅底。
汤色是浅金的,爸说过,熬到这个颜色,才算对了。
弟弟连灶台的火开多大都不知道。
他们回来的时候,我正在切葱花。
我妈进门,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,拍了拍。
“办好了。“
她声音里有种落地的满足。
弟弟跟在后面,把外套扔在椅背上,又掏出了手机。
我妈走到灶间门口。
“瑶瑶,跟你说个事。“
我没回头。
“铺子现在是你弟名下了。以后你把方子教给他,好好帮他把这个铺子撑起来。“
我把葱花扫进碗里。
“知道了。“
她像是松了口气。
“你弟不懂这些,你多担待。你是姐,懂事。“
她拍了拍我的肩膀,往堂屋走去。
“小强,晚上妈做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“
我把菜刀搁在案板上。
方子是我爸传给我的。
这铺子,我在灶台前站了十一年。
现在,地契换了名字,我变成了帮手。
锅里的汤还在滚,浅金色的,爸说过这个颜色才算对了。
没人在意这个颜色是怎么熬出来的。
晚上,我妈在堂屋摆了一桌。
没有外人,就我们三个。
她把红烧肉夹到弟弟碗里,说:“以后你是当家的了,得拿出个样子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