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我一会儿,转过身往电梯走去,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嫂子,“她说,“那本笔记,我见过一次。“
“什么时候。“
“去年夏天,他把它拿出来,说要整理一下,“她说,“我翻了几页,看不懂,但能看出来写了很久。“
“他怎么说。“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他说,这是个工具,用完就没用了。“
电梯门开了,她进去了,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门口,把门关上。
走进书房,蹲下来,输入密码,打开保险箱。
那本笔记在里面。
深蓝色的封皮,边角磨白了,右下角有一道折痕,是我当年不小心压到的,后来没有压平。
我把它拿出来,翻到第一页。
墨迹是蓝黑色的,第一行是一个日期,那年我二十三岁,在实验室,外面下雨。
我把笔记合上,放回保险箱里,关上门,听到锁扣咬合的声音。
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白天,楼下有人在说话,听不清说什么。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,是一条新闻推送。
我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标题是:【陆哲所涉商业侵权案正式立案,经侦介入调查】
我把手机放下来。
那天下午,我打开抽屉,取出一个放了很久的信封,边角有点皱,没有署名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,那个路口,那个时间戳,那辆车,那个车牌。
我认识那辆车的主人,在一场饭局上见过一次,陆哲介绍说是家里的亲戚,我没有记住名字。
我把照片放回信封里,放回抽屉,关上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可以开始了,“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