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”我笑着打断她,“今天不谈工作。”
她也笑了,眼眶有点红,但忍住了:“行,不谈。你早点回去休息,别喝太多酒。”
挂了电话,微信里还有一条未读消息。
沈晚舟。
“妹,恭喜上市。给你寄了点这边的特产,注意查收。”
五年了。
他拿着我给的最后一笔安置费,在云南开了家小民宿。
不再背着名牌登山包满世界跑,不再发那些“灵魂和身体总要有一个在路上”的语录。
他的朋友圈里,现在全是打扫客房、采买食材的日常风景。
逢年过节他偶尔回来,整个人变得拘谨沉默。
绝口不提公司的事,也不提当年那些争执。
有一年除夕他喝多了,坐在院子台阶上,红着眼睛对我说:
“其实你比我适合。我只是一直不敢承认。”
我没接话。
迟来的认错,对我已经毫无意义。
至于父亲。
他彻底退休了。
每天就是去公园钓鱼、下棋。偶尔有老伙计在报纸上看到沈氏的新闻,拍着他肩膀夸“老沈你女儿真厉害”。
他会涨红了脸,挺起胸膛,大声反驳:“那当然,我沈建国的种!”
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我没戳穿他。
有些事,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
庆功宴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。
我坐在车里,窗外霓虹灯闪烁,这座城市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