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父亲出院回到家的那天,我把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递到了他面前。
“爸,银行的贷款已经稳住了,工厂下周复工。”
“另外,因为我们处理事故的透明度高,反而赢得了两个新客户的信任,这个季度的业绩不降反升了百分之五。”
父亲靠在红木沙发上,戴上老花镜,草草翻了两页。
他没有看那份内鬼的调查报告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。
“你既然摸清了公司的门道,就多写几份总结。”
“等你哥玩够了回来,你好好带带他,把这些资源都交接给他。”
母亲刚端着补汤从厨房出来,听到这话,手里的托盘“砰”地一声砸在桌上。
“沈建国!你瞎了吗?”
母亲指着父亲的鼻子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你女儿没日没夜地干了一个月,扛起了整个公司,你眼里就只有那个不着调的儿子?”
父亲皱起眉头,满脸的不耐烦。
“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?家业不传给儿子,传给外人让人笑话?”
我走上前,拉住气得浑身发抖的母亲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妈,别说了。”
我看着父亲那张固执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爸说得对,我就是给哥看摊子的。”